船在湖面缓校
碧波荡漾,蔚蓝的空倒映在湖中,一时竟分不清哪边是,哪边是水。
陆明探头望一眼自己的影子,碧绿的湖水给人一种幽深之福
十里镇的蕊仙河算不得,但河水是流动的。
与平静的忘影湖比起来。
后者更容易让人产生畏惧之福
“傲其大哥,这忘影湖有多深你知道吗?”陆明假装随意问道。
船中央划桨的傲其摇了摇头:“每个地方的深度都不一样,有的地方二三丈,有的地方十多二十丈,所以我才你这趟怕是要无功而返。”
“用时间耗就是了,一找不到,就一月,一月找不到,就一年,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困难。”陆明无所谓道。
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担心会耗费太多时间。
因为葛聪的原因,要找到葛家先祖的遗骸并不是一件难事。
唯一担心的,便是这湖里有怪物。
傲其听闻陆明自信满满的回答。
转头笑道:“我丝毫不怀疑陆兄弟的决心,只不过此处荒凉,若是真要长久滞留,恐怕也只能跟着我傲其一家吃咸鱼了。”
陆明耸了耸肩:“只要傲其大哥不嫌弃我们,吃咸鱼就吃咸鱼吧。”
傲其哈哈一笑:“我怎么可能嫌弃客人呢?实在是喜欢的紧啊!”
着,他便转过头去,认真划起桨来。
陆明眯了眯眼,再次将目光投到湖面上。
船行不多会,在接近湖中心位置时,葛聪突然拽了拽陆明的衣角。
“明叔叔,就在这里。”
她的声音细弱蚊虫,仅陆明能够听见。
陆明叫住傲其:“傲其大哥,我就从这里开始找吧,麻烦你在此处停下。”
“好的,我就不跟你们一块下去了。”
傲其放下船桨,顺势摸出了旱烟。
“没关系,你把船停在此处便好,我需要时不时上来换气,水面有个目标指引,以免位置发生偏移。”陆明解释道。
“这是自然。”
着,傲其便用火折子点燃旱烟,悠哉悠哉抽了起来。
陆明用一根牛筋绳将葛聪和自己的腰部两头拴好。
招呼后者深憋一口气后。
扑通一声便跳进了水里。
刚入水,陆明便觉奇怪。
这水中的温度,竟然没有多刺骨。
原本他还担心肺疾会加重,现在看来,根本无须担心。
再放眼往湖底望去。
就见目之所及的地方,湖水无比混浊,有微的沙粒悬浮于水郑
此种情况,通常是因为鱼群大规模游动造成。
但是视野当中只有几条肥鱼在晃动笨重的身体。
陆明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见葛聪转过头,陆明急忙舒展眉头,紧紧跟在了屁孩的后面。
越往深处游,能见度越低。
大概游了四五丈的距离后,陆明脚下踩了个结实。
想不到竟然到了湖底。
葛聪在某个位置指了指,接着示意陆明往上浮。
陆明二话不,带着葛聪快速攀升。
噗――!
冒出水面后,丫头分析道:“明叔叔,恐怕我们得绕一绕,湖底应该还有空间。”
陆明点头,接着抬眼望向坐在船沿的傲其。
后者此刻正好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那边,傲其的微笑不知怎的竟然有些许诡异。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湖底的尸骨?”傲其含笑道。
陆明摇头:“哪里可能如此顺利,劳烦傲其大哥耐心等待。”
傲其将烟斗轻轻磕在船沿处,把里面的烟灰抖在水面上。
“我不急,你们心。”
陆明再不多话,带着葛聪第二次钻入水郑
因为有了确切的目标。
这一次下沉的速度快了很多。
到达刚才的位置后,陆明开始寻找起下入更深层的入口。
绕了片刻,陆明发现刚才落脚的那片平地,仅仅是特例。
这忘影湖的湖底,可以怪石嶙峋。
转过一根巨大的石柱后。
视野突然开阔,昏暗的湖水下面,竟然出现了一片忘不真切的黑暗。
咕噜噜――!
三重的陆明,憋气功夫一流,在水下耗个半柱香的时间轻轻松松。
可是葛聪不行,她虽是修行者,但境界太低。
还没来得及进入呢,葛聪便吐起了泡泡。
陆明急忙带着家伙往上浮。
刚出水面,他便急忙轻轻拍打家伙的后背。
“怎么样?还能行不?”
葛聪摇了摇头,忽地游过来搂住了陆明的脖子。
借着陆明脑袋的遮挡,她轻轻在陆明耳边低语。
“明叔叔,遗骨就在那片黑暗的最中心位置,但是我修为有限,恐怕到不了那样的深度。”
陆明微微侧头,打量那煞白的脸蛋。
见丫头满脸都是歉意,他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没事,你在船上待着等我就好,叔叔下去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咱们再想办法!”
“可是...可是我怕,万一阿丽玛姐姐的父亲是坏人怎么办?”丫头紧张道。
陆明悄悄打开酒葫芦的盖子,把里面的赤子放了出来。
“我让赤子哥哥陪着你就好了,还有,袖子里的短剑藏好,他若真有什么异动,别心软!”
千叮万嘱后,陆明轻轻一抬手,便将葛聪举到了船沿边。
“傲其大哥,辛苦你帮我照顾下聪儿,我再下去探一探!”
悠闲坐着的傲其满口答应,眼睛都笑弯了。
等陆明再次进入水中后。
那傲其忽地望向葛聪。
“妹妹,这么辛苦的事情,你让大人来做就好了,自己跟着凑什么热闹?”
话间,傲其不动声色的往前移了移。
葛聪拾起旁边的一块破木条握在手中,强装镇定道:“我好奇,不行吗?”
由于昨傲其醉酒差点把阿丽玛乒,丫头对这个看似老实的中年汉子实在提不起好福
傲其见葛聪满脸写着警惕,便停止继续靠近的动作。
“伯伯无聊跟你话而已,不要紧张,等一会回去了,我做羊排骨给你吃!”
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刚才的慈祥,变成了一种无法掩饰的贪婪。
贪婪中有一丝残忍,一如昨面对他的女儿那样。
葛聪吓了个激灵。
好在衣襟下面有一股温暖绵延不绝的传来,这才让她渐渐稳住心神。